第六百零七章往事（一）[1/2页]

    四仰八叉躺在床上，将臣目中却不知不觉流下泪来，喃喃地道：“我心中可曾快活？我心中可曾快活？顾云兮，云兮，你以为我愿意折磨你吗？如果可以，我情愿宠着你、疼着你，穷我一生的力气去爱你！可是你情愿死，情愿受那无尽刑罚也不愿意向我低头。你一个机会都没有给我，一个机会都没有给我。

    是你，是你，每次都用高高在上，目中无人的眼光看着本王，好像本王低微到尘埃里一样。不不，不对，你又怎么可能看我呢？你根本就当我是透明的。知道为什么，本王要经常跑到诛仙池去吗？因为只有本王在折磨你的时候，你的眼中才有本王，那怕是用厌恶的憎恨的目光看着本王，看到你眼睛里倒映着本王的影子，本王就很开心，对本王是开心的，至少那个时候你眼里全是本王。”

    恍惚中将臣又似回到了从前……

    他很小的时候，父母就将他送到了青华殿拜青华大帝为师。帝君表面温和，骨子里头却是一个极为冷清的人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按部就班，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画好了的格子，然后他就按着格子一点点填好来，非常完美，完美得感觉不到他有七情六欲，一切都是按规距行事。

    将臣曾经听说过，凡人习武的最高境界，就是和自己的兵器合二为一，做到我就是兵器，兵器就是我，就算是大成。

    将臣觉得师父青华帝君和规距也是大成了，因为帝君就是规距，规距就是帝君，不知道言行举止的标准？看帝君就知道了！不知道如何待人接物？照着帝君的样子做准没错！但凡一切与文明礼教品行道德有关的最高准则都能从帝君身上学到，帝君就是它们最完美的演释。

    同时帝君也将清心寡欲，无悲无喜，无情无爱演释到了极限。即使他脸上露出最温和的微笑时，眼睛也是清澈见底的冷清平静得如同古井不波。

    将臣不喜欢留在青华殿，他还小，他想念父母温暖的怀抱，他渴望母亲看着他时宠溺的神情，父亲抱着自己用胡子扎小脸时生痛的感觉。

    每当他感觉到寂寞孤独时，前去找师父，师父总是温和地对他说：“小将臣，你是个男子汉，要学会独立，不能时时依赖别人！”

    小仙童们不敢哄他和他玩，在他摔倒的时候师父也不会上前将他扶起，总是远远的站着，然后温和地道：“小将臣站起来，你是个男子汉，要自己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如果他伤心或是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哭泣时，师父就会对他说：“小将臣你是堂堂男子汉，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小事而哭泣呢！”

    除了每天教他修练的时间，师父会定时出来指导他外，就再不会和他有任何过多的交集。将臣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孤独和凄清！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师父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小娃娃，明明是才出生的婴儿，却生得那么可爱，粉嫩粉嫩的皮肤，圆圆的小脸，乌黑发亮的眼睛，翘翘的小鼻子，张着没有牙齿粉红色的小嘴巴，黄色毛绒绒的头发柔软地贴在小脑袋上，握得紧紧的拳头不及他的一半大，不管是谁的手指一碰到她的小脸蛋，她马上就会张开嘴巴追着手指要吸吮。

    师父说她饿坏了，以为手指可以吃，让他去问仙娥姐姐要点牛奶来喂她，看着小小的婴儿就着自己手里的碗一点点把牛奶喝完，小将臣心里柔软得一塌胡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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