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往事[2/2页]

    母亲一把夺走。

    他哇哇大哭，怎么都哄不住，就像那天断奶时一样。

    “多少钱？”母亲问他。

    其实母亲并没有钱，钱都拿来买药了。大家都知道。

    “小孩子嘛！让他吃吧！”四哥劝道，“干嘛要这么逞强呢？唉！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？”

    母亲没了办法，叹了口气，把芒果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那天是他第一次离开母亲的怀抱。

    他就坐在门口吃芒果。

    母亲和四哥进了屋。

    他贪婪的吃掉了一兜芒果，每个核都啃的很干净。

    他终于想起了母亲，爬起来，颤巍巍的向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看到了母亲和四哥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“哇！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母亲给他断了奶，却给了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母亲冲过来抱着他，赶走了四哥。

    从此四哥再没来过…

    第二次离开母亲的怀抱还是在医院。

    她终究还是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父亲还是过来要抱走他，这次还带来了村长。

    村长总是有办法的。

    跟母亲谈了很久，内容就是癌症啊、吃饭啊、上学啊，他只听到了这些。

    母亲应该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父亲来接他这天，母亲去了趟镇上，买了一兜东西。

    她告诉他跟父亲走，不能哭。以后不管如何，要活下去，像牲口一样活下去。

    那是母亲年轻时看过的一句电影台词，一直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母亲说完给了他一大袋芒果，脸部抽搐着：“吃吧！你不是喜欢吃这个！”

    他掏出一个闻了闻，一阵干呕，丢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母亲不知道的是，从那天之后，他就对芒果过敏了。

    他记住了母亲的话，跟父亲走了。

    没哭。

    后来母亲的事，都是听人说的了。

    他走后，母亲把自己关在了屋里。一个人吃了三斤芒果，和一瓶毒鼠强。

    几天后尸体才被发现。

    安葬成了问题。

    父亲一口回绝了。

    娘家也不愿意管。

    总得买个棺材啊，找几个村里人挖坑埋了，也得管顿饭啊。倒不是差这顿饭，挖坑埋人，不吃死人饭是不吉利的。

    村长总是有办法的。

    大手一挥，杀了那只猪！

    在那时，杀猪是很热闹的事。

    村里人都来围观。

    需要四五个精壮的男人才能摁住那只猪。仿佛能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一样，刚开始，猪就开始狂躁起来。

    死亡接近的时候，猪爆发了惊人的求生欲。

    它左突右跑，奋力挣扎，被几人堵住，高声怒吼着。

    是啊！但凡有点智慧的生物，谁又甘愿去死呢？

    还是被割了脖子放血。

    它终于绝望了！

    猪的眼睛里好像迸出了泪水，它愤怒、恐惧的抖动、吼叫，发出了惊人的恸哭！

    声音痛苦、干哑、撕裂，似乎割破了整片天空，回荡在整个村子。

    就好像他被带走以后那天，母亲在房里发出的声音…

    他也没能和父亲在一起生活。

    后来被查出了问题，应该是遗传母亲的疾病。

    他对于这事从来一直没有一点难过。

    这是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！

    父亲很自然的把他丢在了垃圾堆。

    有了轰患病母亲出去的经验，一切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他躺在垃圾堆里，饿了…就翻找食物吃。

    跟那些野猫野狗一样。

    那些猫狗对他也很友善，比人好一些…

    他只想活下去，像牲口一样活下去！

    后来师父说救他的原因有两个。

    一是，他的病很特殊，未尝一见。

    二是，他眼中当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光芒，那是巨大的求生欲！

第9章 往事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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